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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3225 回复:0 发表于 2016-12-25 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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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2-25 11:3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转载:凿坝滩上黑烟飞,凿坝滩下血挥挥,何处是,何处... [复制链接]

2005年9月3日,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大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胡锦涛发表重要讲话。
胡锦涛指出,“在那场空前壮阔的伟大斗争中,中华民族进一步弘扬了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伟大民族精神,并表现出许多鲜明的特点,这就是:坚持国家和民族利益至上、誓死不当亡国奴的民族自尊品格,万众一心、共赴国难的民族团结意识,不畏强暴、敢于同敌人血战到底的民族英雄气概,百折不挠、勇于依靠自己的力量战胜侵略者的民族自强信念,开拓创新、善于在危难中开辟发展新路的民族创造精神,坚持正义、自觉为人类和平进步事业贡献力量的民族奉献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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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将要讲述的,是当年千千万万抱着民族自强信念,“开拓创新、善于在危难中开辟发展新路的民族创造精神”的青年中的三位:固、永、济。当年,固应其老师魏岩寿[注1]教授嘱托,小心翼翼地携带着装有酵母菌种的四十多支玻璃管,和永、济一道远别故乡,心怀报国之志,披漫天烽烟,跋千山万水,历尽艰辛,来到四川内江椑木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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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有条沱江,它在奇异的崇山峻岭中奔流了千百年,它飘逸着轻纱般淡蓝色的雾气,像一条浅蓝色的玉带,曲折蜿蜒,伸展到内江下游三十里外的椑木镇,那里青山连绵、帆影点点。
  椑木镇是个古老的集镇,地处四川盆地浅丘地带,土地肥沃,属亚热带温湿季风气候,雨量充沛,季节分明,物产丰富,明初开始在此设关,素有“蓉城第一关”、“川南第一门户”之称,镇内有历史古迹龙觉寺、东王庙和风景优美的玉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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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从这个坐落在四川盆地的腹地,地处沱江之滨的椑木镇开始讲起吧。
  时间上溯到1937年,这一年,灾难深重的祖国发生了许多事件:“七七”卢沟桥事变,抗日战争爆发;中共代表周恩来等前往庐山会见蒋介石,共商抗日国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成立;北平失陷,天津失陷;国民政府将首都从南京迁至重庆;淞沪会战,上海沦陷;中国工农红军第一、第二、第四方面军和陕北工农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太原会战;第二次国共合作正式形成;八路军第115师于平型关伏击日军;南方8省14个地区的红军和红军游击队改编为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第四军(简称新四军);南京沦陷,南京大屠杀……
  七七事变以后,日军迅速占领了中国北方的京津地区、南方的广东、汉口、上海、南京等华中、华东和华南地区,更为严重的是,中国沿海几乎所有的港口都被日军所封锁,对于中国来说,能源物资供应情势异常严峻。当时大街小巷的墙壁上曾写着这样的标语:“一滴汽油一滴血!”将汽油比喻为血液,可见当时国内的汽车燃料已经到了极其稀缺的地步。
  与此同时,为破解国内能源奇缺难题,国民政府经济部资源委员会与四川省政府建设厅共同投资十万元,由四川省建设厅何北衡[注2]负责筹款,特邀中国第一代微生物学家,应用化学家,酒精专家魏岩寿来内江,筹建一座颇具规模的四川酒精厂,研究、生产战时急需的替代能源,因地制宜用甘蔗榨汁后产生的副产品——糖蜜提取酒精代替汽油,而承担制造蒸馏塔的任务,则由民生公司经理卢作孚[注3]所属的民生公司机器厂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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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对于沱江流域的实地考察分析,魏岩寿认为成渝公路与沱江交汇处椑木镇的凿坝滩适合选为厂址,因沱江上游盛产甘蔗,糖厂甚多,作为丰富的酒精原料,顺流而下即可运抵工厂,比邻成渝公路便于酒精产品的运输,而且椑木镇又有解决工作人员食宿的物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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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厂目标为日产96%酒精1000加仑。当时亟需解决储运原料、发酵蒸馏、检验包装、给水供电供气乃至人员居住生活,工作安排等一系列问题,还有房舍设备等均须通盘配合设计,厂长魏岩寿教授将如此艰巨任务通盘交予固全权负责。
  当时的物资与技术条件之差是难以想像的,然而固曾研究过蒸馏机原理构造,精细观察并绘成详细的构造图纸,悉心包封随带至渝,他凭着在中国酒精厂工作的经验,与工程技术人员一道,以强烈的爱国热忱,发挥聪明才智,用智慧攻坚,变通用料,用生铁翻砂铸造代替紫铜板,建成蒸馏塔;用木板代替钢板建成发酵桶;利用坡地以大石块砌造糖蜜槽、水槽替代铁板铁架;利用大轮船拆下的旧品替代锅炉及发电机;用木板竹条替代铁板制造发酵槽;用高品质砖及水泥砌成砖柱替代钢筋建造蒸馏室发酵室楼房……
  永曾学土木专业并有建筑实践经验,负责建厂期间的土木建筑;济曾学机电专业并有染织业、酒精业、榨油业方面的学习工作经历,负责工厂的机械电气系统。三人协手同心,鼎力协作,在魏岩寿教授的信任与工程技术人员的配合支持下,仅用一年时间,1938年7月,这座由我国自己设计制造,以糖蜜为原料的现代化酒精厂,在椑木镇凿坝滩建成并投产,投产那天,成群结队的乡亲敲锣打鼓前去祝贺,热闹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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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停运的汽车,几乎都用上了新的燃料,开动起来。
  辛辛苦苦辗转千里带来的酵母菌种终于发挥了作用,酒精厂能连续生产高质量、高浓度酒精,这在当时还完全处于手工作坊酿酒制糖的西南地区,是一次重大突破。不仅解决了战时的燃料需求,还解决了战时疗伤和化学实验所需的酒精问题,打破了由外国人垄断酒精厂的历史。四川酒精厂在抗战时期的大后方起到了示范性的作用。
  工厂能于国家危难之际建成投产,魏岩寿教授非常兴奋,他豪情万丈地撰联祝贺:“四海为家,源泉基地大后方第一家;川流不息,动力酒精送前线杀倭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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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固、永、济并肩站在凿坝滩上,望着奔流不息的沱江渐渐远去,碧水苍茫,白帆穿梭,江水倒映着连绵起伏的山峦,蔗林掩映,公路蜿蜒…… 三人百感交集,心潮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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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起在沦陷区一夜数惊的日子,启程前与家人依依惜别的心头之痛;他们又想起三桥埠渡口的遭遇,因为随身带着的菌种试管被怀疑放毒险遭不测;他们还想起,历尽千辛万苦的三人到达重庆朝天门码头时的激动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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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川酒精厂建成投产的1938年,祖国大地上硝烟纷飞,中国军队在台儿庄歼灭日军一万余人,武汉会战,滇缅公路修成通车……
  滇缅公路,即中国云南到缅甸的公路,是滇西20万民众历时10个月,在高山峡谷激流险滩之上,以血汗与生命修筑而成。公路与缅甸的中央铁路连接,直接贯通至缅甸首都仰光港,于1938年底通车。这条穿过了最坚硬的山区、跨越了最湍急的河流、蜿蜒上千公里的运输干道,成为中华民族的生命线。抗日战场几百万军队的武器装备、中国维持战时经济运转所需要的各种物资、无数内迁到大后方的人们所需要的基本消费品,全都依赖于滇缅公路。
  汽油是抗战时期的主要军用油料,汽车、飞机、坦克全需要汽油。虽然滇缅公路已经通车,但国内汽油仍趋紧张。因此国民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开发甘肃玉门油田,利用玉门油田所产的石油炼制汽油;以甘蔗和杂粮为原料生产酒精,用酒精代替汽油;以桐油和菜籽油为原料生产代汽油;以煤焦油为原料生产代汽油。在汽油替代品的生产方面,以煤焦油为原料生产的代汽油产量微乎其微,以桐油和菜籽油为原料生产的代汽油产量也很少,真正起到支柱作用的是酒精。
  于是,魏岩寿在任四川酒精厂厂长期间,促办了一所培养技术人才的四川省立内江实用职业学校,并亲任第一任校长。这所学校以四川酒精厂的技术骨干为依托,由省教育厅出资,购与厂相邻的李治衡的糖房为校址,酒精厂作学校的实习基地。这所职校不但为酒精厂培养了人才,还为整个四川化工及酒精行业培养了上百名技术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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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酒精厂的建设经验和生产工艺技术由此陆续推广开来,一个以内江为中心的酒精生产基地开始渐渐形成。  

  1939年3月,四川省建设厅和资源委员会要合作创办复兴酒精厂,委派周大瑶[注4]主事。周大瑶通过魏岩寿商调固,获准之后,固、永,还有五位同事参与建设复兴酒精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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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兴酒精厂厂址在资中城外,筹建初期固、永以及几位同事都住在城内东大街租借的民房临时宿舍里,他们工作在一起生活在一起,同心同德,情同手足。每日清晨他们徒步出城渡河至工地,分别进行各自担任的工作,傍晚原路回城,晚间或洽讨工程进度,或聚摆龙门大阵。直至建厂完成进入生产期间,大家才迁入厂区宿舍。  复兴厂产能为每日2500加仑。由于有了四川酒精厂的设计建设经验,此次工作开展就容易多了。除了一些设备按比例放大外,还简化了不少设施。与四川酒精厂最大的不同是在地形,如糖蜜槽就可以在平地建造,但水塔就费事多了,为了避免使用铁板铁架,固、永有勇有谋大胆尝试,改在蒸馏室屋顶以竹筋替代钢筋,建成竹筋混凝土的水池,池底的加固就用在屋顶加设多根横梁来保证强度,创造了极经济又实用的成功案例。
  复兴厂原计划一年完成筹建,实际仅10个月兴建完成。当时在银山镇还有个资中酒精厂也在建设,由资委会辖管。两厂于1940年先后投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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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前方对酒精的需量又大又急,固、永与五位同事于1940年4月18日离开了他们亲手建设的复兴酒精厂,又开始了新的建设项目,在椑木镇的东面创办中川酒精厂。
  当时能够提供提供糖蜜原料的不仅有甜城之称的内江,还有资中、资阳、简阳等县的糖厂,产糖量曾占全川的百分之七十以上。于是军方、地方政府、工商界纷纷在内江建厂,在椑木镇、银山镇、白马庙、三元塔、圣水寺等地建起了:军政部(国防部)酒精厂、中国联合制糖公司酒精厂、中国胜利酒精厂、国防动力酒精厂、中兴酒精厂、辅仁化学工业社、蜀丰股份有限公司、同昌酒精厂、成永酒精厂、泰昌酒精厂、西川酒精厂、建华酒精厂、同春酒精厂、裕民酒精厂、光轮酒精厂、蜀川酒精厂、茂市酒精厂、云蒸酒精厂,据《四川省统计年鉴》载:当时酒精厂内江县有11家(包括中川酒精厂),资中县6家,简阳县2家,威远县1家,合计20家,约占全省总数的百分之二十四。
  建于内江县椑木镇的四川酒精厂在1939年以前,占了全国产量产的一大半;以后随着各地酒精厂的大量建立,就内江一县来看,酒精仍占全国产量的四分之一至五分之一之间。这样内江就成为大后方主要的汽车燃料生产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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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在四川还制造出一种无水酒精,可做飞机汽油之用,运输统制局召开酒精分配会议,经决定资中酒精厂以后只造无水酒精,专供航委会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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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椑木镇四川酒精厂的工艺技术的推广,内江及其周边地区逐渐形成了国内最大的酒精企业群,由此成为中国抗日战争时期的酒精生产供给的重要基地之一。
  这里将把酒精的生产与滇缅公路、驼峰航线、中印公路放在一起叙述,这是因为大后方酒精的规模生产,正是在滇缅公路、驼峰航线运输极其艰难的大背景下进行的。
  前面提到滇缅公路的通车,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1940年,日军占领越南,开始全线轰炸滇缅公路。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美国参与对日本的作战。1941年12月23日,中英在重庆签署《中英共同防御滇缅路协定》,中英军事同盟形成。1942年初,日军侵占马来西亚,继而入侵缅甸。1月30日,日军攻占缅甸东部,3月8日,日军占领缅甸首都仰光。3月到4月间,日军进攻缅甸重镇曼德勒,日军处心积虑地要切断滇缅公路这条国际交通线,企图断绝援华物资的供应,逼迫中国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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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政府为了保卫滇缅公路,保卫中国西南大后方,国民党集合中国精锐力量组建中国远征军约10万人向缅甸进发。1942年3月8日,戴安澜率领第200师作为远征军的先遣部队星夜赶到缅甸同古,开始与日军作战,历时半年,转战1500余公里,浴血奋战,取得了同古保卫战、斯瓦阻击战、仁安羌解围战、东枝收复战等胜利,使日军遭到太平洋战争以来少有的沉重打击。虽然第200师多次支援英缅军,但由于英国方面一再撤退,使中国远征军失去了缅甸保卫战的作战先机,导致缅甸失守,1942年5月,滇缅公路被日军切断,中国从此失去了滇缅公路这唯一的陆上交通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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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两国被迫在印度东北部的阿萨姆邦和中国云南昆明之间开辟了一条转运战略物资的空中通道,航线飞越被视为空中禁区的喜马拉雅山脉,群山耸立似骆驼峰背,飞机在其间穿行,故而得名“驼峰航线”。通过这条运输航线,中国向印度运送派往境外对日作战的远征军士兵,再从印度运回汽油、器械等战争物资。
  这里有一些当时国民政府的汽油、酒精及其它代用品供应情况的统计数据,或可参考:(1吨酒精大约可代替0.65吨汽油,1吨代汽油大约可代替0.8吨汽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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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表中数据可以看出:1938年至1941年,通过滇缅公路运输的汽油等重要战略物资的数量还是比较大的,但是从1942年5月起,滇缅公路被日军切断,中国失去了这唯一的陆上交通线,中美两国开辟驼峰航线开始,汽油的运量出现明显的下降。这是因为驼峰航线平均海拔在4500-5500米(最高海拔7000米),途径高山雪峰、峡谷冰川和原始森林、还要飞越日军占领区。沿途气候恶劣,飞机在飞行中还会遭遇日军的袭击,随时面临坠毁和撞山的危险。从1942年到1944年,有千百架飞机坠毁在冰峰峡谷之间。驼峰航线运输的艰难,导致1942年以来汽油的运量大幅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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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38年起到1945年,在中国远征军反攻缅北滇西取得胜利及中印公路贯通前的艰难岁月里,通过固、永、济及一大批工程技术人员的努力,魏岩寿领导的酒精厂在大后方起了示范的作用,云南、贵州等产糖的省,陆续按照四川酒精厂的生产工艺建立了酒精厂。据史料记载,当年仅在四川内江建立的酒精厂,在1942年到1944年三年时间内生产酒精约420万加仑,占资源委员会提供给抗战所需酒精的13.8%。当时的报纸评论称此为:“世界上一大创举!”中国工厂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源源不断地生产出酒精,特别是从1942年开始大幅增产,弥补了滇缅公路、驼峰航线的运能不足,为中国军队战时需求及时提供了宝贵的能源支撑,对抗日战争从战略相持转向全面反攻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1943年10月,中国远征军反攻缅北滇西,历时一年半,毙敌7万余人,取得了战略大反攻的全面胜利,把日军赶出了中国西南大门,打通了中华民族的抗日生命线,国际交通线——中印公路。中印公路,即著名的史迪威公路,西起印度东北铁路终点站雷多镇,经过印度东北部和缅甸北部的亚热带山岳丛林地区,中经缅北和滇西,东至云南省会昆明,全长1730千米。公路于1942年11月动工,至1945年1月27日全线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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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印公路开通后,美国援华物资源源不断地进入中国境内,又由于控制了缅甸,使驼峰航线的空运也加强了,每天都有数百架次的飞机满载物资飞抵中国。随着中印公路通车,中印输油管也通油了,作战急需的油料资源源源不断从东南亚输送到中国。
  美国第十四航空队和以成都为基地的第十二航空队在中印公路打通后,广泛出击,轰炸台湾、琉球、冲绳和日本本土。随着美援对于抗战军队装备更新的,战斗力得以提高,处于正面战场的中国军队1944年6月收复柳州、制订反攻计划。1944年春季,中国军队在华北、华中、华南敌后战场发动攻势作战,迫使日军收缩战线,至1945年8月9日,各个敌后根据地的军民开始大规模反攻作战取得重大战绩,中国抗日战争胜利的曙光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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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国际援华物资沿着中印公路源源不断地运入中国,还有中印输油管的通油,国内汽油的紧缺状况日趋缓解,作为大规模替代汽油的酒精产业开始逐渐淡出,于是,固、永、济离开了他们为之倾注无限心力的酒精工厂。从四川酒精厂投产,到中印公路通车,总共历时七年。七年,在漫漫历史长河中不过是一个瞬间,然而,对于中国人民的八年抗战而言,它却占了其中的七个年头。由此可见,酒精在抗日战争中对于中国军队的作用是何等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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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永、济三人以他们的满腔热忱,勤奋工作,刻苦研究,勇于创新,参与到中国战时建设发展酒精工业的行列之中。当年,他们主观上也许未将抗日战争的大背景与自己所从事的工作联系起来,但客观上,他们确实在为积极实施推广以糖蜜为原料的酿造技术,普及以酒精替代汽油为燃料的技术,为国家在抗日战争中的能源需求奉献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与青春年华。
  凭借着互联网络,我看到了今天的椑木镇,昔日四川酒精厂的繁忙与喧闹显然已经远去,惟有宁静、清冷与苍凉在心间弥漫,细雨飘来,思绪沿着空寂湿润的青石板老街默默地延伸,先辈所经历的那个年代和那些如烟往事,在眼际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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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相当长的时间里,国民党领导的抗日正面战场几乎被视为一个历史禁区,除了电影《血战台儿庄》外,鲜有文艺影视或文章著述涉及这个历史话题,因而,为缓解国民政府在抗日战争中的汽油能源的紧缺,研究、探索、制造酒精的历史,亦成了讳莫如深的话题。到了21世纪初期,这种境况终于迎来了改变。
  在2005年8月30日的国务院新闻发布会上,国民党在抗日战争中的历史地位第一次得到了确认。
  2005年9月3日,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纪念大会在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胡锦涛发表了重要讲话。胡锦涛在讲话中指出:“在波澜壮阔的全民族抗战中,全体中华儿女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各党派、各民族、各阶级、各阶层、各团体同仇敌忾,共赴国难。长城内外,大江南北,到处燃起抗日的烽火。中国国民党和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军队,分别担负着正面战场和敌后战场的作战任务,形成了共同抗击日本侵略者的战略态势。以国民党军队为主体的正面战场,组织了一系列大仗,特别是全国抗战初期的淞沪、忻口、徐州、武汉等战役,给日军以沉重打击。”
  自此之后,相关史学研究的著作、文章等逐渐丰富起来,于是,人们得以接近历史真相,客观全面地了解中华民族的抗日斗争史,也有机会溯寻为祖国为民族奉献智慧,缓解能源危机的先辈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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沱江之滨,凿坝滩上,四川酒精厂遗址旁的崖壁间,据说曾经留有这样的题词:“凿坝滩上黑烟飞,凿坝滩下血挥挥,何处是,何处非?”有人说,它是魏岩寿教授所作,虽然当下未有相关的佐证来诠释题词的涵义,但我们仍然依稀感觉到辞风之间传递着的那代人的激情、追求、彷徨与感叹,它浓缩着那段鲜为人知的、非同寻常的历史。
  凿坝滩,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椑木镇,这个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古老小镇,还有这个小镇所处的沱江流域,在战火纷飞的岁月里,在中华民族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的岁月里,曾经发生过一些勾人沉思并正在隐入历史尘烟的往事……

注释
[注1] 魏岩寿(1900年-1973年)出生于浙江鄞县一个绅士家庭,1921年从南洋中学毕业,后考取政府公费留学,入日本京都大学化学工程系,在喜多源逸教授指导下,修化学和微生物学。1935年,魏岩寿在国立中央大学任教授,兼任中国酒精厂总工程师。他是中国第一代微生物学家,也是一位应用化学家。抗日战争时期,他在内江创建了四川第一座大型现代化酒精厂,任厂长。
[注2] 何北衡(1896年-1972年)字恩枢,四川省罗江县人。何氏家族乃绅商兼备的望族。原民国政要,商业家。早年入刘湘幕。历任重庆市警察局局长,四川省建设厅厅长、水利局局长,中国西南实业协会总干事等。曾为《四川省农情报告》创刊号撰发刊词(建设周讯第六卷十二期);新中国成立后,历任水利电力部参事室参事、全国政协委员等。1972年在北京病逝。
[注3] 卢作孚(1893年-1952年),原名魁先,别名卢思,重庆市合川人。家境贫寒,辍学后自学成才;民生公司的创始人、中国航运业的先驱、著名爱国实业家、教育家和社会活动家。曾任国民政府交通部次长;1925年创办民生轮船公司(现民生集团的前身),民生公司是中国近现代最大和最有影响的民营企业集团之一;1952年在重庆服安眠药辞世;卢作孚跨越了“革命救国”、“教育救国”、“实业救国”三大领域,生涯中充满艰辛、风险和挑战,在多个领域皆有成就。建国初年,毛泽东曾对黄炎培说:在中国近代历史上,有4个人是我们万万不可忘记的,他们是:搞重工业的张之洞;搞纺织工业的张謇;搞交通运输业的卢作孚;搞化学工业的范旭东……
[注4] 周大瑶(生于1903年)四川资中人,留学美国,糖业专家,曾任上海商检局技术官兼糖品检验课主任等职。


    部份参考资料:
  胡锦涛:《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
  王在希:《在2005年8月30日国务院新闻发布会上答凤凰卫视记者问》
  中日韩三国学者:《东亚三国的近现代史》  
  李 辉:《封面中国  美国时代周刊讲述的中国故事》
  何虎生:《八年抗战中的蒋介石》
  李建友:《魏岩寿与四川酒精厂》
  陈香梅:《陈香梅回忆录》
  陈 诚:《陈诚回忆录 抗日战争》
  杨修武 甘德明:《内江在八年抗战中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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